林伟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申报表格，手指在键盘上稀稀拉拉敲了半天，还是没整明白那几个栏目的区别。旁边李姐那头，已经哗啦哗啦把几十份材料都收拾整齐了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赶紧的，老王那边催得紧，要是耽误了项目进度，这个季度的奖金可就泡汤了。”

林伟心里叹气，拿起笔，啪地一下合上文件夹，起身往外走。楼下茶水间的老王正拿着个保温杯接水，灰头发，表情和这杯子的颜色似的，有点灰扑扑的。林伟凑过去，端起旁边刚泡好的普洱，吸溜一口，说道：“王哥，借你看看，这表……”

老王头也没抬，咕嘟咕嘟灌了口茶：“急啥，有啥不懂的？我写个纸条给你。”说着，颤巍巍掏出个皱巴巴的打火机，点着烟，习惯性地在椅子上蹭烟灰。

林伟赶紧挡住：“我这儿连着改了好几份了，您看……”

老王这才抬眼，眯着眼瞅了瞅林伟手里的表格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小子，新来的吧？这破玩意儿，哪有啥看头的，填呗！填多了就习惯了。”说完，把烟头往桌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又扭头看那边的打印机了。

林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这王哥平时看着挺和气，怎么一提这事儿就摆脸色。他叹口气，又坐回工位，对着表格冥思苦想。这表格不止一份，下午还有个部门协调会，要是搞不定，今天这心情可就彻底没了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伟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个甜得腻歪的声音：“您好，请问是林伟先生吗？我们收到您的简历了，非常符合要求，想约您明天上午十点过来面试……”

林伟心里顿了一下，这哪是面试啊，明显是广撒网。挂了电话，他拿起手机打游戏，手指在屏幕上比划，注意力没在那事儿上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又想起刚才老王的话，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

老王说“填多了就习惯了”，是啊，这表格填了三年了，他每年也跟王哥一样，准时填，准时被催，该罚的也罚了，可从来没想过，这要是换个思路呢？

比如……提前填？或者联合隔壁部门一起填？像王哥说的“习惯”，那能不能“养成习惯”让流程更顺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