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一停，顾商萱推门就下去，高跟鞋跟在人行道上发出哒哒轻响。回到家开门，她顺手把包甩在玄关柜上，正想冲进浴室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
是公司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下午是不是能立刻回公司一趟，有个欧洲那边的新项目要讨论方案。顾商萱皱着眉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主管那张笑脸，但内容却让她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
“下午两点，国际会议室。”消息后面还附带一段语音，主管的声音听起来很急，“这个项目不能拖，你快点回来！”

顾商萱盯着那条语音看了几秒，手不自觉绞紧了口袋里那个硬硬的东西——那是她刚从厉南城手里拿到的借条。男人那天把欠条甩在她面前的样子，还清清楚楚。她当时手一抖，把那份签好的合同扔在他脚下，没想到他居然弯腰捡起来了。

这算什么事？她明明记得自己竖着尾巴走人的，他怎么还拿着她扔掉的东西？顾商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但眼下没空想这些。她趿拉着鞋往浴室走，洗澡水已经在喷头里轰鸣了。

热水冲刷着身体，顾商萱把脸埋进泡沫里，感觉堵在心口的气顺了点。可手上的手机又不依不饶地震动，她烦躁地瞥了一眼，是闺蜜艾米的消息。

“喂我说，昨晚夜店看到的那个男人，谁啊？厉南城吧？他怎么跟个……女的一起离开的？”

顾商萱的泡沫一下子糊了满脸。夜店那次，她本来只想看个热闹，结果被厉南城堵在门口逼问欠款，她怎么敢跟男人动手！虽然事后她把借条扔了，可那男人居然捡起来签字了……现在闺蜜都知道他，还说跟女人一起离开？

她没回消息，哗啦啦冲洗着头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如果闺蜜把这事告诉厉南城，他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耍手段？想到厉南城那张冲天火气的脸，顾商萱后背一凉。

洗完澡出来，顾商萱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，突然觉得今天可能要很麻烦。她随便抓了件宽松T恤套上，正准备出门，玄关柜上的手机又震得她手心发麻。

这次是厉南城直接打来的电话。

“顾商萱，”男人声音很沉，背景是车水马龙，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
顾商萱心里咯噔一下，故意装作没听见，转身去客厅拿包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