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这样。”林薇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咖啡杯没受到波及，但她手心里的汗还是没控制住，顺着指尖往下淌，在光滑的木桌上留下几个深色的印记。第三次了，连续三天，同一个客户，同样的流程，同样的结局。电话那头的人，从最初的客气，到后来的敷衍，再到现在的直接不耐烦，就像踩了三脚的狗，撒腿就跑。

林薇咬着牙，捏紧了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不是她能力不行，是这帮客户太他娘的坑人。她，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法学生，进了这家律所才半年，就差点被这帮人逼疯了。工资不高，加班无数，还经常碰壁。这破工作，简直不是人干得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一阵响动，林薇抬头，看到合上的文件堆旁边，多了个文件袋。文件袋很旧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看起来有年头了。她皱着眉，随手拿起，翻开。里面的东西让她愣了三秒。

一张皱巴巴的A4纸，上面用蓝色的钢笔字写着几个大字：“燕京大学法学院，林薇同学，面试通过，实习证明。”下面还有一串日期，日期下面，是打印的“陈默”两个字，签名的落款却是钢笔水写的“陈默”。

林薇皱着眉，把文件袋又翻了一遍。除了这张纸，里面还有几页揉成一团的废纸，像是草稿。她不认识这个陈默是谁，但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通讯录，在“陈”字开头的联系人里一个个找。找到了，一个备注是“陈默”的联系人，电话是空的，没有任何备注。她试着打过去，提示是空号。

不对劲。林薇把这两个信息摆在眼前。实习证明是她大一的时候拿到的，当时她记得好像有个实习老师姓陈，但具体是谁，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。通讯录里的空号，是哪来的？

她把实习证明翻到背面，上面除了姓名和学号，还有一个括号里的内容：“表现优异，留用待定。”下面是日期，是大一暑假的日期。

表现优异？林薇嘴角抽了抽。那三个月的实习经历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除了帮老师整理文件、跑腿，就没干过别的事，自己连个像样的案子都没接触过。表现优异？怕不是老师看自己还是个学生，不想太过刁难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