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书最终还是没卖出去。

林晚一直盯着那家旧书店的玻璃门，等了快一个钟头，连个问价的客人影儿都没瞧见。玻璃门倒是被推开了两次，都是进来遛弯儿的大爷大妈，翻了两页就叹着气走人了。

她靠在墙根儿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，想给周明远打个电话，又觉得不合适。人家都亲自送来了，林晚要是再催催，那不是显得太不地道？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林晚小姐吧？你在店门口守着呢？我们老板看中那本书了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赶紧回拨过去：“什么老板？书皮是烫金的那个吗？”

“对！《星夜物语》签名版，就是连书皮都是周老师设计的对不对？”对方语气里带着点儿兴奋，“我说是谁的书这么牛，敢情是大作家的底本啊！我们老板特喜欢这个系列，说了，给五位数打底儿！您开个价吧！”

林晚的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五位数？她脑子嗡嗡响，五位数够她交下半年的房租，还能把电脑修好。可这个价格……老周知道肯定得跳起来。

她深吸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：“我是林晚，这本书是我……”

“哎呦，知道知道！您就是那个写《星夜物语》的林晚姐是不是？老板天天念叨您呢！您别误会，我们是正经出版社！您给个确切价儿，我们尽快办好手续！”对方抢着打断她。

林晚看着手指缝里那本微微发烫的手机，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。她不是觉得钱多或者少的问题，就是觉得这么着急脱手，好像有点儿……对不起老周。

“这样，”林晚停顿了一下，组织着语言，“书可以卖，但我得跟我搭档商量一下。他设计这本书花了不少心血，我得先问问他的意见。”

她能想象电话那头的人是什么反应——肯定是觉得她要提价或者耍什么别的花样。果然，那边沉默了几秒，才不情愿地回话：“那……您看什么时候方便？我们老板的时间也紧张，尽快给您答复哈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。刚才那通电话，比她写完一万字.chapter还累。

她没回工作室，反而往老周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