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恩眯着眼往书店走，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花。刚走到书店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古里古怪的争吵声。不是情侣吵架那类腻歪的，也不是职场大佬乌烟瘴气的，倒像是两个杠精在掰扯什么原则问题。“凭什么要把‘诚信’放在第一位？效率难道不重要吗？”一个声音尖利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恼火。

林知恩嘴角抽了抽，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。推门进去，循着声音找过去，就看见宋子羡正站在一堆书后面，跟个盯上自家小鸡崽子的老母鸡似的，身板挺得笔直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而对面的女生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上面还沾着点油渍，像刚从哪个工地完事儿回来。看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，林知恩估摸着八成是哪个社团的人，跟宋子羡这儿较劲呢。

“宋老师，您这观点太老旧了吧？”女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似乎对刚才那句话特别满意，“现在这个时代，谁还死守着那些条条框框的？为了效率，很多道德底线都能突破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
林知恩凑过去，轻轻戳了戳宋子羡胳膊：“哟，这都发展到理论层面了？”

宋子羡别过头，没看她，目光死死盯着那女生。“效率至上，道德为次，这观点本身就是有问题。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几分，似乎被这种公然挑战权威的行为给激怒了。

那女生被他说得脸有点红，但还不肯服软：“什么叫有问题？这是现实！您自己想想，现在哪个公司不拼效率？道德能当饭吃吗？”

“能，”宋子羡立刻接口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正直的人，靠道德吃饭。”

这话一出，气氛瞬间僵住。那女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哟，宋老师，您这话我爱听！您是打算靠道德去写论文吗？”

林知恩看着两人这架势，就知道这对话要entspan了。果然，下一秒，宋子羡就不乐意了：“写论文怎么了？靠自己的本事吃饭，有什么不对？”

“那您写论文的时候，是不是也得想着怎么提高效率，比如多喝点咖啡，夜以继日地赶工？”女生说完，还故意冲他眨了眨眼。

这下轮到宋子羡脸黑了。他最恨别人说他熬夜，尤其是被人这么明晃晃地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