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盯着那块七块钱买来的手环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电子表？倒是不像，指针似的，倒是个小箭头，转来转去，跟天上的北斗七星似的，还转得邪乎。昨天在旧货摊，他本来是想买把扳手，顺眼瞅见这个，看着便宜，就拿了。现在想来，那掌柜的眼神有点怪，浑浊着，像看破世事似的。

他把它翻来覆去地看，玻璃罩擦得锃亮，底下那小箭头又转了半圈，停在正中间。这合理吗？手里捏着，甚至能感觉到一丝丝凉意，不像是塑料的。他试着掰，掰不动，试着摔，也想试试那掌柜说的“摔了能中奖”，结果手环安然无恙，只是屏幕上那小箭头猛地一晃，停顿了零点一秒。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不对劲。他猛地想起昨天路过旧货摊时，旁边巷子里好像有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说话，压得极低，但隐约能听到“一共三块”“不能卖”之类的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眼神，那神秘兮兮的样子……跟这手环一样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。

他坐回车里，发动引擎。天色已经暗了，路灯亮起，把街道照得明明白白。可赵磊总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他不是个胆小的人，干体力活的，天不怕地不怕，可这手环，这手环让他心里直打鼓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昨天旧货摊的监控录像。硬盘是旧的，卡顿得厉害，好几次都黑屏，好不容易找到那家旧货摊，时间也快到十二点。

画面里，只有几个路人匆匆而过，还有那家亮着昏暗灯光的小店。他放大画面，框住那个巷子，来回看了十几遍，除了黑影和偶尔闪过的路灯，啥也没有。那两个人？是幻觉？还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手机放在副驾座位上，屏幕的光映着他紧绷的脸。那小箭头还在转着，安安静静地转着，像永远不会停下。赵磊心里嘀咕，警察都说这案子没头绪，自己瞎折腾啥？可这七块钱买个手环，牵扯出来的事，已经比他想象的复杂多了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被那掌柜的算计了？或者，这手环本身，就是个麻烦？

雨点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，车窗玻璃慢慢蒙上一层水雾。赵磊伸手擦了一下，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