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焲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数着手里那点打猎得的零碎。今天运气不好，只抓到两只野鸡，还跑了一只。老爹喝醉了，骂骂咧咧地抢走一只，剩下一只鸡爪子都懒得啃，直接甩给他：“小子，揣兜里，晚上垫吧。”

林焲撇撇嘴，把鸡爪子往怀里揣了揣。他爹活像个行走的酒葫芦，早上起来喝，干活时喝，晌午喝，晚上还要喝，唯一不用喝的时候，大概就是打他的时候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林焲肚子叫得欢。他摸摸口袋，就剩半只野鸡和几个玉米粒了。这日子过得，比上辈子在镇上捡垃圾时都惨。

他叹了口气，顺着溪边往家走。青牛山村就巴掌大，十分钟就能晃荡回去。溪水哗啦啦地淌着，阳光照在水面上，亮晃晃的。林焲突然脚下一滑，一个趔趄，差点掉进溪里。

“哎呀！”他叫了一声，稳住身形。低头一看，手里的鸡爪子不见了。他急了，弯腰在溪边摸索。那鸡爪子黄澄澄的，爪子骨头上还沾着肉末，是他今天唯一的晚餐。

“谁偷的？”林焲骂道，“妈的，喝醉了连儿子都欺负！”

他越想越气，顺着溪流往下找。溪水不深，他很快就看到一块青石板上，几根鸡毛和一点肉末。然后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影，在溪边那片灌木丛晃了晃。

林焲心头一紧，悄悄摸出怀里那根又粗又硬的竹竿——那是他平时打猎用的“武器”，其实就是根磨尖了的家伙。他蹑手蹑脚地靠近灌木丛，屏住呼吸。

透过叶子缝，他看到一只灰不溜秋的野狗，正叼着那半只鸡，摇摇晃晃地跑开了。林焲气得直跺脚。他明明没吃独食啊，就剩这一只了。

“狗日的野狗！敢抢老子吃的！”林焲低声骂着，正要追上去，却眼尖地看到灌木丛里有个东西。他定睛一看，是一张破破烂烂的羊皮纸。

羊皮纸大概巴掌大，被水浸得有些发软，上面画着一些扭曲的符文，像是某种图画，又像是文字。最奇怪的是，羊皮纸的角落，还用墨水画着一个模糊的小人，手捧着一颗不太正常的太阳。

林焲好奇心起，伸手摸了摸。咦？这纸……硬邦邦的？好像不是纸，更像是某种皮革。他小心翼翼地把羊皮纸抽出来，入手感觉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