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老秦晃晃悠悠走出铺子，昨晚睡得死沉，醒来脑子还有些懵。前半夜和后半夜，对他来说没区别，都属于打熬力气和磨刀的时间。铺子后院那把鬼头刀被他磨得锃亮，寒光闪闪，跟老秦脸上那些刀疤一样醒目。

街道上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卖烧饼的吆喝声，挑水的咕哝声，还有早起的练武小子练着基本功。老秦没急着找活干，他喜欢先溜达溜达。这地方比他原来的破山沟热闹多了，但也复杂多了。

他手里攥着昨儿个剩下的两个干硬烧饼，边走边啃。饼子是咸的，就着那点力气，勉强能顶饱。老秦嚼着饼，眼睛却没闲着，扫视着周围。他得时刻留神，这江湖里，没谁是善茬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围了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老秦好奇，凑过去看热闹。原来是个算命先生被几个地痞逼着要钱。那算命先生花白胡子，眼角皱纹深得能夹老鼠，腿肚子直哆嗦，却硬是绷着脸："各位施主，贫道算命不收钱，但这……但这香火钱总得给吧？"

为首那地痞嘿嘿一笑，掏出个脏兮兮的铜板，往算命先生面前一扔："老东西，我看你骨骼清奇，是块做贼的料。识相的，滚蛋！不然老子让你躺下算！"

老秦皱了皱眉，这欺负人还挑软柿子捏。他本来想走，可那算命先生的眼神让他停住了脚步。那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……不甘。

"要钱是吧？"老秦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那几个地痞回头，看到是个穿着粗布衣裳，脸上有疤的矮个汉子，脸上露出不屑："哪来的滚开，别耽误爷们儿发财！"

老秦没说话，从兜里摸出三文钱，往地上一扔，刚好落在铜板旁边："算命先生要钱，地痞抢钱，这算怎么回事？"

那几个地痞愣了一下，随即哄笑起来："嘿，你他妈逗我们呢？给老东西算命，你还帮腔？"

"我管不干涉。"老秦把烧饼嚼干净，抹了抹嘴，"但你们抢他的钱，得看他同不同意。"

为首的地痞瞪了他一眼："小子，你算老几？滚开！"

老秦抬了抬下巴："我姓秦。"

"哼，刀疤脸秦？"另一个地痞不屑道，"滚开，不然刀疤脸捅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