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走出铺子，清晨的寒风一吹，脑袋嗡地清醒了几分。后院那把鬼头刀还在，刀身亮得能照出人影，寒气顺着刀刃缝往他手里渗。昨晚磨刀时，他顺手又在刀背上刻了个小小的“秦”字，得劲时还顺带在那字上磕了磕，震得火星子直冒。

街上人影稀疏，早起赶集的还没全出来。老秦摸了摸怀里，昨儿个在镇口茶馆摸来的三个铜板还在，足够买碗 Heat of the morning，不过他没去。今儿得趁早去黑风岗看看情况，那个缺德的皮货老板说有批货到了，让他来收。明面上是货物，暗地里八成又是个杀机。

黑风岗离镇子三十里，是个三不管的地界。老秦抄了条近路，沿着官道边的一条小溪走。溪水冰凉，拍打在脚上，老秦倒觉得爽快。他盘算着，手里的刀虽然快，但不是绝世神兵，拼刀疤拼不过，拼力气也拼不过，只能靠脑子。昨儿晚上琢磨了半宿，怎么对付那些赝品高手，得想个周全的法子。

走了一多半路，前头传来一阵喧哗。老秦停下脚步，猫在树后，眯眼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七八个人，簇拥着一个瘦高个，正指着远处山头骂骂咧咧。瘦高个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儒衫，手捻胡须，一脸恼火。

“TM的，说好在这交货，结果你们几个吃屎的跑慢了！耽误了老子的生意，算你们的账！”瘦高个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正喷在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脸上。

壮汉啐着骂回去：“赵三爷，是这破路不好走，不是咱不快！再说了，您也早点说，咱哪儿知道您这么猴急？”

“少废话！赶紧的，磨蹭下去，一个铜板都别想拿！”赵三爷一瞪眼，那帮人立刻噤若寒蝉，七手八脚地往山那边去了。

老秦松了口气，继续往黑风岗去。他注意到那帮人走的时候，有意无意地瞟了瞟他这边，尤其是那个瘦高个，眼神不大善。老秦心里暗道不妙，看来今儿个这趟没这么好打。

到了黑风岗，景物骤变。原本还算平整的官道在这里突然变得崎岖起来，荒草丛生，树影幢幢。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狼嚎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一个破败的山神庙孤零零地立在岗顶，旁边支着个马扎，坐着个摇着蒲扇的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