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把电话挂了，后颈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剧痛。他揉了揉，没太在意，随手抓起桌上的可乐灌了一口，冰气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头疼得更厉害了。

“第十七次世界线收容失败……”他低声嘀咕，声音被卡顿的网速搅得断断续续，“跟系统吐槽了半天，说‘当前世界线能量场不稳定’，一问才知道是隔壁时空的灭世魔王干的。这帮家伙，又抢生意？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办公室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把人晃得眼发花。窗外天色都快擦黑了，可他面前这堆文档还一个字没看进去。上面全是收集的负面情绪数据，用户反馈里充斥着各种“我恨这个世界”、“我的人生没有意义”之类的语句。

“啧，”林默把可乐杯往旁边一推，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，“又是一个炮灰。”

他合上文件，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。这个世界，他叫林默，是个普通的社畜，负责运营一个专门收集负面情绪数据的系统。但这个系统有点特殊，能接 bocage 外的信息流，甚至能根据收集到的绝望值，在世界线的夹缝里给那些注定走向悲剧的人物“续命”。

说白了，就是回收炮灰。

听起来挺带感？其实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。那些离世的炮灰，会在数据形态的世界里徘徊，带着未了的执念、不甘、怨恨……像个发霉的鬼魂。你得想办法把她们带出来，重新安顿到一个他们或许能过得下去的新世界。

工作量巨大，回报率低，还得天天跟系统或者那些炮灰对着干。你说坑不坑爹？

“滴滴滴……”

他手机突然震了震，是系统提示音。林默皱着眉看了一眼，是订单申请，用户ID是‘路边捡到的猫咪’，申请类型是“悲剧人生改造”。

“呵，”他嗤笑一声，“这种无头苍蝇似的，又是从哪个世界线跑出来的？”

点开申请详情，林默眉头拧得更紧了。用户上传了大量的情绪数据，时间跨度从三岁到十七岁，主要内容是：被父母虐待、被同学霸凌、被暗恋对象背叛、被未婚夫欺骗……每一项都槽点满满，绝望值爆表。

“系统，查查这个用户的原世界。”林默懒洋洋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