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林默把可乐罐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玻璃杯都跟着跳了跳。后颈的疼没缓解多少，反而被这动静勾得嗡嗡作响，太阳穴像是被铁钳子夹着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じゃあ……又来了。

打完那个电话，后颈就跟被毒蚊子叮了一样，这感觉他熟。每次都是这样，服务结束，回报到账，伴随着的一阵剧痛就是提醒——他接待的又是个“过来人”。

林默苦笑了一下，这“悲剧人物回收站”的工作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。他别的本事没有，就擅长哄那些在各个世界活得凄凄惨惨、临死前挣扎着伸出手的人。

“你好，这里是悲剧人物回收站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？”

别被名字吓到，听起来挺文艺，其实就是个帮忙改命的中介所——当然，是超自然那种。

什么无惨吹熄蜡烛、灭世魔王当园丁，你看病态美人变萌妹，还是恶役女配反杀男主？都是小菜一碟。只要人家肯花钱，送点“世界结晶”过来当服务费，林默就能给人开个新地图。

当然，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很快活。人生啊，就是这么一地鸡毛。有的人想改命，但过往的阴影、性格的缺陷、世界的规则，哪一样都是拦路虎。能有个好结果，已经是烧高香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默清了清嗓子，右手极不情愿地伸进抽屉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，往桌上一砸，发出更大的声响，“服务费，世界结晶，整一公斤。多退少补，童叟无欺。”

台上一个穿着改良旗袍、头发花白的女人颤巍巍地站起来，手里还攥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，正被一群人围殴，脸上布满伤痕，眼神里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。

“那个……小师傅，我，我是苏婉月。”女人声音沙哑，眼圈红红的，“我……不想死了。”

林默瞥了眼照片，啧，典型的恶役女配模板。原主因为嫉妒，害死了女主，结果自己也被丢出来喂了狗。临死前最后一丝力气，是想找个能续命的。

“规矩我都懂，听话点。”林默把信封往她面前一推，“结晶拿来，多说无益。”

苏婉月咬着嘴唇，伸手颤抖着去掏怀里的布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