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可乐罐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玻璃杯都跟着跳了跳。后颈的疼没缓解多少，反而被这动静勾得嗡嗡作响，太阳穴像是被铁钳子夹着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じゃあ……又来了。

手机又震了，他顺手捞起来一看，是系统提示音。屏幕上弹出的消息简洁明了：【检测到超高强度负面情绪波动，固定坐标：Slice City，编号：0771。是否回收？】

林默眯了眯眼。Slice City？这个代号他熟。数据终端显示，那地方是某个青春校园流的无限流世界，主打的就是各种 tỷ lệ không hợp lý（不合理）的校园霸凌和恶役女配的自我毁灭。而0771编号……啧，又是那个经典角色，恶毒女配木下真希。

这丫头在原著里可是个刺头，先是以“纯洁善良”的面目欺骗主角团，后来被揭穿身份后，直接暴走，最后连同主角一起，被世界的“审查机制”抹消了。不是死，是连渣都不剩的那种。

林默叹了口气。这种角色真是搞不定了。回收还好说，主要是后续的“人生重置”。给一个被世界抛弃、连死亡都没意义的可怜人重开一次人生，真不是什么轻松活儿。

“行吧，”他咕哝着，点下了【回收】。

眼前白光一闪，熟悉的眩晕感袭来，等他再睁眼时，林默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商场门口。周围是喧嚣的人声和琳琅满目的招牌，阳光明晃晃的，有点晃眼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，空空如也。

这意味着，身体替换完成了。

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一双白球鞋，是个标准的普通高中生打扮。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诚实的，家里条件一般，父母是普通职员，自己在本地高中读二年级，没什么特别出众的才能，也没什么特别讨厌的烦恼。可以说是标准版的普通少年。

他抬脚走进商场，便利店的广播里放着轻快的流行音乐。人来人往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或忙碌或轻松的表情，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抹杀一个灵魂的绝望战斗，只是某个无聊的背景音一样。

林默走到一个公共电话亭旁，摸出手机，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