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，旱烟锅里的烟丝快烧到头了。白凡皱着眉，又从烟袋锅里的烟灰里夹出一撮新的捻在点上。火柴划拉一下，噼啪爆开，他呲溜一口将烟吸进去，氤氲的烟雾从嘴角溢出来，带着一股子辛辣的劲儿。“这破地方，连只鸡都养不肥，还修个屁仙。

他随手把烟锅往地上一顿，烟灰“噗”地一下散开。白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到的尘土，那边山脚下传来一阵骚动。他眯着眼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破烂道袍的人围着个半大的小子，正唾沫横飞地指责着什么。

“小杂种！你爹妈怎么教你的？这灵草可是老夫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，你竟然敢偷！”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脖子上挂着个叮当作响的铃铛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修士。

半大的小子看起来十一二岁，瘦得伶仃，但眼神却格外倔强。“我……我没有偷……”他咬着牙说道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“哼，还敢狡辩！”大汉一瞪眼，手里的鞭子就抽了过来。那鞭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鞭身布满裂痕，但抽出来时却带着一股子阴风，逼得那小子连连后退。

白凡看得直摇头。这还叫修仙？简直就是两个半吊子打架。他正准备走开，那小子突然抬起头，目光正好跟白凡对上。奇异的是，那小子眼中没有恐惧，反而闪过一丝光芒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。

白凡心中一动，这小子看着平凡，怎么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他甩了甩头，把这念头丢到脑后，继续看戏。

就在这时，那大汉猛地加速，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狠狠地抽向那小子的后心。那小子猝不及防，眼看就要被打中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鞭子停在了半空中。

众人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青衣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把拂尘，轻轻一挥，就把鞭子给挡下来了。

“哼，哪里来的小屁孩，也敢管老夫的闲事！”大汉怒喝道。

“让开。”青衣青年淡淡地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小子，你是什么人？敢管我老李的事情，就不怕死吗？”大汉撸起袖子，一副要动手的样子。

“我？”青衣青年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冷笑，“我可是天命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