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……呼……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刮在脸上生疼。叶锋蜷缩在两堆破营房中间，身上那件单薄的皮袄早就冻透了，硬邦邦的贴在皮肤上，像块冰块。他死死咬着牙关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刚才……刚才那是啥玩意儿？那声巨响像是直接钻进他脑子里，震得他眼冒金星。

叶锋使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试图把那股钻顶的疼给压下去。他侧耳听了听，外面静得诡异，连平日里士兵换岗的梆子声都没了，只有呼呼的风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刮着。不对劲，这太不对劲了！

他猛地睁开眼，借着远处营灯昏黄的光，看到不远处沙地上，躺着两个人。那两人穿着和叶锋一样的皮袄，但已经没了气息，胸口处的衣襟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，暗红色的血迹在惨白的沙地上格外显眼。是……是骑兵？叶锋的记忆瞬间拉回了三天前。

那天，他跟在安远侯李国桢的部队后面，负责给大部队送粮草。队伍走到半路，突然遭遇了李自成的大顺军骑兵。那一战，简直比他以前经历的所有战斗加起来还惨烈。他明明看到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，自己的腿也中了一箭，但不知怎么就晕了过去……

“嘶……”叶锋倒吸一口凉气，摸了摸自己腿上，果然有一道深深的血痕，幸好旁边有株草根挡了一下，伤口不算太深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目光再次扫向那两具尸体。他们的武器不见了，身上只有被利刃划开的伤口。李自成的人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风声越来越急，像是要把他的声音吞没。叶锋打了个哆嗦，想起昨晚 во время 风暴时，旁边一个老兵说的悄悄话：“……吴三桂那小子怕是要变脸了……报国寺那边……很不对劲……” 报国寺？那是北京城外一个香火鼎盛的寺庙，但现在听起来，却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氛。

“算了，”叶锋自言自语，“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找个暖和点的地方。”

他拖着一条腿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。身后的破营房里，有人在低声咳嗽，偶尔传来几句含糊不清的抱怨。看来没死光。叶锋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。他推开一间还算完整的营房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子里点着一盏油灯，角落里几个士兵正围坐在一起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火堆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