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……呼……脸蛋子冻得像块冰疙瘩，呼出去的气都白茫茫的。叶锋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盯着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那玩意儿在风里东倒西歪的，像是要随时栽下来砸死人。

“站住！什么人？”杀声震天，好几支挠钩枪的枪头晃晃悠悠地朝他戳过来。叶锋身上那件破棉袄早就湿透了，透着股子阴冷味儿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，老老实实地举起了双手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个逃命的……”他哆哆嗦嗦地开口，牙齿磕得咯咯响，“不想跟你们冲突，官爷们……”

前面一个当官的骑在高头大马上，脸被风刮得红扑扑的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。“少废话！”他唾了一口唾沫在马屁股上，“看你们这鬼样子，八成也是从李贼那边跑出来的流民。滚！”

说罢，马蹄子一夹，朝着另外一边去了。叶锋松了口气，正打算继续往前挪，冷不丁腰后头传来一阵骚动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几个骑兵调转马头，朝着他这边围了过来。

“妈的！”叶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“这帮杂碎想吃独食？”

挠钩枪又晃了晃，这次的目标明确，直戳他的后心。叶锋眼前一黑，心想完犊子了，这回怕是要交代在这儿。可就在这时，他脚下突然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怀里的干粮饼子也脱手飞了出去。

“噗通！”他重重地摔在泥水里，冰凉的泥巴瞬间糊了他一脸。他感觉几支挠钩枪的影子朝他压了过来，呼吸道被冰冷的水堵住了，眼前发黑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扭过头，发现离他最近的挠钩枪手离他也就三步远，那冰冷的钩子就快捅到鼻尖上了。叶锋眼珠子一转，心说这不能死，绝对不能死！

他趁对方没注意，双手在泥地里胡乱刨了两下，也不知道刨到了什么硬物，反正手上一沉。他顺手抄起来，抡圆了朝着对方的腿上就砸了过去。

“哎哟！”对方没料到这断魂将死之人还有这一手，被砸得踉跄了两步，挠钩枪差点没拿稳。

四下里顿时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声。叶锋趁着这个空档，手脚并用地往前爬，爬出几步远，又扑倒在地，装作死不醒来的样子。

等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感觉周围没了什么声音，才偷偷睁开一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