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吸了一口咖啡。苦，带着点焦糊味，但后劲上头，暖暖的，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把刚才那点黏糊糊的烦躁给熨平了点。他靠在沙发背 上，目光越过氤氲的咖啡雾气，落在街对面的便利店。开放式玻璃门敞着，一个穿着亮黄色雨衣的身影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一把透明的雨伞，左右张望。

林默皱了皱眉。这鬼天气，谁大中午的还穿雨衣？他眼力不赖，隔着几条马路都能看清那姑娘脸上有点发红，像刚从暖气片旁走出来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雨衣下摆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在等人，又像只是路过，想找个地方避避雨。

“谁啊……”林默嘀咕了一句，继续喝咖啡。这咖啡是老样子，不加糖也不加奶，固执得很。他觉得，跟这杯咖啡一样，人有时候也挺固执的，非得自己找上门来，才不会错过。

雨还在下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没完没了的鼓点。那姑娘没等到人，似乎想进便利店，又没好意思。她在门口站了几秒钟，最后像是决定了什么，转身就往回走，目标明确地朝着林默所在的咖啡馆走来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确定。“我这人啊，不大喜欢多管闲事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可要真遇上了，好像又……说不好。”

门开了，那姑娘走了进来。她摘下雨衣，随手挂在了后面挂钩上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手里伞还没放下。她头发有点湿漉漉的，贴在脸上，露出一张白净得有点透明的脸，眼睛很大，眼皮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，有些茫然地扫视了一下室内。

“你好，一杯美式，谢谢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。

柜台后面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正低头用抹布擦拭着杯子。“要加糖吗？”他抬头问。

“不用，谢谢。”

男人给她找了个干净的杯子，咖啡机嗡嗡地响着，嘶嘶地冒着白汽。姑娘站在吧台前，捧着杯子，把小脑袋凑近了些，似乎是想感受那点热气。她把耳朵贴在杯壁上，像个好奇的孩子。

林默看着她这个动作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家伙，到底想干嘛？

“爱情，它会不会说话？”姑娘突然开口，声音很小，几乎淹没在咖啡机的噪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