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吸了一口咖啡。苦，带着点焦糊味，但后劲上头，暖暖的，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把刚才那点黏糊糊的烦躁给熨平了点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目光越过氤氲的咖啡雾气，落在街对面的便利店。玻璃门开着，有人在inside排队，手机屏幕亮得晃眼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袋包装好的面包，低头快步走进旁边的药店。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等那女孩拐进人流，他才反应过来——是苏念。

他想起昨天在画展见到的那个戴眼镜、说话慢悠悠的女孩，好像就是她。今天又在便利店门口撞见，林默心里有个小声音在说：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？

手指无意识地在咖啡杯上划着圈，林默纠结了。上次画展那事，他知道自己挺冒昧的，但苏念反应好像还挺平静，至少没跑。这次直接在便利店门口搭话，会不会更尴尬？

“嘿，你……” 林默刚想开口，就看到苏念已经从药店出来了，手里多了一盒药，正低头看了一眼时间，然后快步往地铁站的方向走。速度比刚才在便利店门口还快，根本不像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。

林默的喉咙有点发干，赶紧把剩下的半杯咖啡灌下去。苦涩的味道还在嘴里，但这次没带来暖意，反而有点堵得慌。

他坐回沙发上，盯着电视屏幕上播放的购物节目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压着，闷闷的。明明只是两次碰面，一次还是那种有点突然的，可他心里却像起了层涟漪，荡漾个不停。

“爱情会说话。” 苏念昨天说的是这句话。林默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
那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他试着去想。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，会有什么浪漫的场景发生？比如今天遇见苏念，两人聊得特别投机，最后一起在夕阳下散步，手牵手的……

林默自己都觉得这想法蠢得可笑。苏念那么文静，说话慢半拍，诉求又直接——画展上直接说不喜欢他拍的搞怪照片，现在又这么快消失于人海。根本不像是会搞这些浪漫戏码的人。

可心里那股痒痒的感觉又抓不住。就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说的是什么他听不懂，却让人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