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又点开那条消息，林薇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工作群消息提示，像块压在心口的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她扫了一眼，全是些关于下周项目会议的安排，还有几个同事@她，让她速速回复几个专业问题。

“林薇，还在看消息？”陈默终于出声了，语气有点点闷，像刚从没加糖的咖啡里醒过来。

林薇没说话，手指一顿，屏幕的光映在她眼里，闪了一下。她把手机屏幕朝下，轻轻放在桌上，没抬头：“嗯，看到了。”

陈默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灯光，像是在说：这还有得聊？他往旁边挪了挪，但还是没动，就是那样，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旁边。

空气有点闷，像刚吃完榴莲的房间，味道挺浓烈，但不让人讨厌。林薇心里有点乱，像刚从泥潭里踩出来，沾了一裤子的泥。她知道陈默是关心她，可这关心的方式，总让她觉得有压力。

“有什么事？”陈默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放得不高，但那语气，就是那种“我都在听啊”的调调。

林薇深吸了口气，才把刚才在群里看到的一件烦心事说了出来。事情其实不大，就是有个同事非要拉她一起改方案，可她现在状态不好，根本没法静下心。她絮絮叨叨说了几句，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像蚊子哼。

陈默听着听着，突然“唔”了一声，好像明白了什么。他伸手，轻轻点了点林薇的手背。

林薇的手一僵，马上又动了动，像小虫子受惊了一样。她没躲，但也没回应。

“要不……我陪你去加班？”陈默又提了句，像在问天上的云，好不好看。

林薇没接话。

陈默沉默了会儿，又补充道：“或者……我帮你把方案理顺了发过去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。她没说话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陈默这突如其来的示好，让她有点慌。她知道陈默是好，可她现在不想这样。她觉得自己像艘漏水的船，挂在这岸，又想扑向那岸，可两边的风浪都太大了。

陈默看着她不说话，眉头微蹙。他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……是不是还在想之前的事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陈默的眼睛。他的眼神很认真，像是在问她为什么还不吃饭。那认真里，带着点心疼，还有点……她看不懂的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