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接通得挺快，不像个大佬，倒像个刚睡醒的大学生。“喂，谁啊？”冗余的语气，估计是刚过十二点，懒得起身。我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直接单刀直入：“白泽，上次让你办事，钱收到了吧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大概在消化这两个字。白泽，这家跨市企业的高管，我上个月刚踩着他那辆价值百万的豪车尾巴完成了个“清理”任务。按理说，这种级别的客户，应该不会连个像样的助理都没配，可这接电话的调调，实在有点出人意料。“哦…是您啊，陈哥。收到了收到了，一分不少。”对方的声音立马客气起来，甚至带点谄媚，“您有事您直说，我马上给您安排。”我靠在巷子口的墙根上，彻底眯起了眼睛。外面天色更暗了，飘起了细雨，正好挡住监控探头。巷子里的积水反光，把我半张脸照得忽明忽暗。“安排？你安排的？还是你老板亲自安排的？”我加重了语气里的语气。听筒里又安静了几秒，这次带点犹豫，像是在斟酌用词。“呃，这个…”“是让你老板亲自安排的，”我不想听他废话，继续往下压，“让你们那位‘天使投资人’，亲自过来跟我见个面。地点，还是老地方。”老地方？那是指我每次交易都去的地下停车场。不过，我倒不是真心想见什么投资人，只是觉得，上次在白泽那踩车尾巴的时候，我好像听见他手机响了，那铃声…有点特别。当时没细想，现在倒是觉得有必要去确认一下。约个大佬亲自下场，这理由够硬，对方应该没理由拒绝。果然，电话那头白泽明显慌了神，连忙打圆场：“陈哥，我们老板哪能随便出来见人啊！您…您看这样行不行，我给您加钱…或者，您要什么东西，我给您找，包您满意！”“钱？”我笑了，虽然听不见，但那股子冰冷的意思还是透过去了，“你那点钱，够什么用？也不是让你东西，找那个姓陆的，让他亲自来。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电话挂断前，我听见那家伙急得都快哭出来了。“陈哥…我…我这就去请示…”嘟嘟嘟…我收起手机，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。雨丝冰凉，打在脸上，好像有点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