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办公室，外面阳光挺刺眼，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。 Factory 区(floor B) 这块地方，夏天热得像个蒸笼，白天都得开空调。二楼的茶水间在三十五楼，他抹了把脸，决定先去楼下买瓶冰水。

就在他拐进那道平时不怎么走的消防通道时，听到一阵嘈杂声，像是有人吵架。王磊好奇心起，蹑手蹑脚走过去，扒着门缝往里瞧。

黑漆漆的通道里，他看见两个穿着工服的小年轻，一个正对着另一个指指点点，嗓门不小。那声音挺耳熟，好像是叫……小李？对，就是隔壁厂那个姓李的小子。王磊记得这小子前阵子跟人打架，赔了钱还没消停。

“我说陈磊，你至于吗？就为个破零件，至于跟老王扯不清吗？”那个叫小李的小伙子叫嚷着，脸涨得通红。王磊往里又凑了凑，看清了，确实是 fabrication 车间的陈磊。

对面的老王，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，穿着沾满油污的工服， clearTimeout 手搭在腰间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陈磊啊，技长(tech lead)说了，这个月的绩效奖金，你们组是拿不上了。至于原因，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咦？”了一声。绩效奖金拿不拿得上，他这种闲得蛋疼的螺丝钉哪管得着。但听着这口气，好像不对劲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想看清点。

“老王，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这又不是我的问题！”小李的声音带上哭腔了，“那个张工，他故意使绊子！我们组明明做得最好，凭什么……凭什么他老爹是主管的亲戚，我们就得被扣奖金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王磊差点笑出声来。哟呵？张工？生产科那个新来的，平时不声不响，没想到是张主管他爹。难怪上次王磊差点把他错认成保安了，那身板，看着就不够硬朗。

老王冷哼一声：“张工？他算什么东西？厂里管事的是刘主管。再说了，就算他是刘主管亲戚，技术部奖金分配，有我老王说话的份吗？你自己不守规矩，瞎操作，出错了谁担？技长看在眼里呢。”

王磊有点意思了。这老王……看着老老实实，原来也是个硬茬子？他想象着那个瘦削的老头，跟技长对峙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