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进办公室，正好撞见周子默抱着一摞文件从打印机旁走出来。他今天穿了她上次送的那件灰色高领衫，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，袖子被整齐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，看上去顺眼得很。

“周助理，还忙着呢？”林薇走到他面前，弯腰看了看地上散落的文件，顺手帮他往前踢了踢，“这里。”

周子默低头捡起一份文件，抬眼看到林薇，喉咙微微动了一下，又迅速移开视线。“林……林小姐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耳朵尖尖有点红。

林薇挑眉：“怎么，我来了还不好意思了？”她把刚买的咖啡放在他手边，“喏，趁热喝。”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周子默拿起咖啡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像是不敢太用力。他选了不带糖的原味黑咖啡，回来路上放了一下，但还是温热的。

“听说你昨晚没加班？”林薇把另外一杯咖啡推给他，“怎么，终于舍得歇会儿了？”

周子默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有点懵：“嗯……今天项目提前结束了，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？”林薇促狭地扬眉，“准备去哪庆祝？”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周子默脸更红了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就是早点回家了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：“呵，还真是个工作狂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咖啡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手上这份文件……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我办公室正好缺一份，要不要借我看看？”

周子默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掉下来。“不、不用了，这个是……”他下意识想把文件塞回去。

“多大事儿，”林薇夺过文件，“我随便翻翻，不会耽误你正事的。”她翻开文件，扫了几眼，眉头微蹙，“啧，这数据怎么回事？这个月的销售额怎么突然少了二十万？上面是你负责的渠道吧？”

周子默僵在原地：“不、不是的，这个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薇合上文件，“你自己检查检查，别到时候老总问起来，你跟我撒谎。”她把文件拍在他脸上，“记得，下次要诚实。”

周子默看着她认真的脸，突然有点心虚。他知道自己最近确实动了不该动的东西，只是没想到会被人发现……等等，她不是应该对事情一窍不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