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黄昏，残阳把半边天烧得通红。三两个江湖客，蹲在镇子口喝着劣酒，壶里是凉的，推杯换盏间，说的都是刀光剑影的事儿。

“听说最近‘黑虎帮’闹得凶，又抢了趟镖，那帮兔崽子，毛还没长齐呢就敢动‘长风镖局’的银子。”一个矮胖汉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旁边个清秀少年，约莫十七八岁，撩起袖子擦了擦手里磨得锃亮的弯刀，闷头喝酒。他人不言语，就是安静，像块海绵，啥都往脑子里吸。

“黑虎帮？狗仗人势。”少年忽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矮胖子手里的烟杆子一抖，壶里的酒差点洒出来。

“哟？”矮胖子眼睛一亮，椅子腿在泥地上蹬了蹬，“小兄弟，你也懂这行道？”

少年没应，只盯着酒碗，瞅着那几粒沉底的米粒，眼神像淬了冰。他叫林风，是个跑江湖的下手。弯刀叫‘流云’，便宜货，三两银子从铁匠铺淘换的，可他练了三年，使起来比人一只胳膊还管用。

“我？”林风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就喜欢看那帮大佬片子捅刀子，比耍猴还热闹。”

这话把旁边一系着麻袋的汉子逗乐了，他啃着干粮，瓮声瓮气：“小子，嘴上逞能。敢跟黑虎帮叫板，你还嫩了点。”

林风没吭声，把酒灌了口，辛辣的滋味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想，等这趟活儿干完，他得攒够钱，去铁匠铺，把‘流云’换把更好的。

远处传来吆喝声，像是在赶路。林风眼神一凝，抄起‘流云’，麻利地钻进旁边一家破庙。庙里供的是关公，墙上贴着泛黄的老海报。角落里，躺着几捆行李，是个睡着的镖师，满脸疲惫。

林风把麻袋往旁边一踢，麻袋里是些伤药和零碎。他盘腿坐下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昨夜练的那招“回旋斩”。

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上画个银白色的圈。林风眉头紧锁，呼吸越来越沉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那弯刀还在他怀里，刀身冰冷，却透着一股子凶气。

就在这时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一身夜行衣的黑影闪了进来。黑影身形很高，一进来就发现了他，嘴角勾着冷笑。

“小子，睡得挺香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