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这就开整。

北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沙尘，给昏黄的天色又蒙上了一层灰。路边歪脖子摊子前的破布帘被吹得啪啪响，那是老王的水烟摊子，屁股底下永远一个烟袋锅，嘴里永远嘟囔着些不着边际的买卖经。

“得嘞，爷，水烟！”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喊，声音被风扯得有点凌乱。

旁边树荫底下，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少年头也没抬，手里还攥着个啃了一半的冷硬馒头。他叫阿狗，外号，也没人知道他本名叫啥，反正从记事起就跟着几个同样没爹没娘的半大孩子在城里流窜，靠捡破烂和打零工混口饭吃。

“不卖不卖，”阿狗头摇得像拨浪鼓，“嘞个儿，就剩这点了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自己点上烟，乐呵呵地自顾自抽起来。“行吧行吧，小崽子懂事，知道金贵这玩意儿。三天两头来我这边，下次有现成的，你小子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个穿着黑色劲装，腰里别着把鬼头刀的壮汉“嚯”一声从旁边巷子出来了，不由分说，一把抢过阿狗手里的馒头，就着那把刀咬了一口，咔嚓咔嚓嚼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

“啧，死尸鬼，就知道吃，给老子滚远点，别碍老子事。”

阿狗气得脸红脖子粗，刚想发作，那壮汉又突然停了下来，惊疑不定地四处看了看，然后一把将刚塞进嘴里的馒头吐在地上，恶狠狠地盯着阿狗：“妈的！刚才……刚才好像有人看到老子在这里，没看见吧？都给我往死里盯，见一个杀一个！”

说完也不回话，转身就钻进巷子不见了，只留下那半个被吐脏的馒头在地上。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老家伙和闲散的少年都吓了一跳，赶紧闭嘴溜走，生怕沾上麻烦。老王也吓得差点把水烟锅扔了，哆哆嗦嗦地拍了拍阿狗，小声骂了句：“我操，这什么玩意儿，吓死个人……小兄弟，没事吧？”

阿狗这才回过神来，捡起地上的馒头，皱着眉头又啃了一口，冷哼一声：“没事，狗杂种，有本事你下来！”他虽然小，但眼神却挺亮，能看出对方那不是撒谎，是 genuinely 吃了惊。

“得得得，我懒得跟你计较，”老王赶紧摆手，“快走吧，天快黑了，不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