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拳头，手心全是汗，心脏擂鼓似的狂跳。刚从码头那帮子地痞手里买来这身破烂皮甲，掏空了半个月的饭钱，累得像条狗。可陈老哥说，瓦洛兰城里，好活多的是，只要不怕吃苦就行。怕啥，老子壮着呢！

风呼呼地刮过河面，卷起几片脏兮兮的叶子，刮进我脸上，又冷又涩。我缩了缩脖子，把兜里最后几个铜币揣得更紧了。瓦洛兰大陆就在眼前，灰蒙蒙的轮廓，像个人形，又不像。介绍书上说得天花乱坠，什么英雄辈出，什么魔法学院，什么商业巨鳄……我瞅瞅手里的地图，皱起眉头，这玩意儿比我的床铺还破，字都磨秃噜了。

“我说，哥们儿，往这儿走没错吧？”身后传来粗哑的声音。我回头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穿着和我差不多的破甲，腰里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。“看你这怂样，是头回来？”

我点点头，喉咙发干，嗓子像吞了砂纸。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歪牙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吓我一跳。“怕啥，咱们一起走，哥们儿叫豹子，以后混好了，给你喊一声兄弟！”他拍了拍我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压垮我。

我晃了晃胳膊，没散架就好。豹子看出了我的窘迫，嘿嘿一笑：“别介，看你也是个实在人，这路费我多塞你几个铜币，聊表心意！”说着就要从自己鼓囊囊的兜里掏钱。

我赶紧摆手：“使不得，使不得，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
豹子哈哈一笑，把钱塞我手里，大手一挥：“得了吧你！快走快走，天快黑了，天黑以后码头那帮子混混更凶！”他踢了我后腿一下，推着我往前走。

风声更大了，夹着些呜呜的怪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吼出来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紧张劲儿憋回肚子里。管他呢，先进到城里再说，陈老哥还在等我呢！

河岸两边都是些低矮破旧的木屋，烟囱冒着黑烟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，更衬得这地方死气沉沉。路窄得可怜，两人一过就蹭胳膊肘。街上行人稀少，看着的都是些面黄肌瘦、眼神黯淡的人，大多手里提着个破桶，或者背着个麻袋，步履匆匆。没一个笑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绝望的味道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豹子突然停下脚步，拽了我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