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地方见。”韩睿的短信弹出来的时候，方梓潼刚挤进公司大门，差点被旋转门夹到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屏幕上那行字比刚才挤地铁时脸上被挤出的痘印还刺眼。

老地方？哪个老地方？他们总共就见过两次面，一次酒局，一次送她回家，哪算得上“老”？

方梓潼扯了扯嘴角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烦躁，被上午分的那个项目case又压了下去。新来的带教主管简直是铁打的，第一天上课就把方案指得一无是处，搞得办公室里几个新人面面相觑。

“梓潼！”

刚坐稳，邻桌的林静就冲她招手，脸上还带着开会时被大佬夸奖的红晕。“你听说了吗？韩总今天要来我们部门视察。”

方梓潼握着鼠标的手一顿，几乎条件反射地问：“哪个韩总？”

林静咽了口唾沫，凑近一点：“还能有哪个？就是昨晚跟你一起走那个啊！”

什么？方梓潼差点弹起来，手里的鼠标垫都带歪了。她说怎么早上开会时，几个经理看她的眼神那么意味深长。

“他来干嘛？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
“谁知道呢，”林静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不过我听说啊，他本来是去隔壁市场部的，临时点名要来我们这边。”

隔壁市场部……方梓潼脑子里飞快闪过昨晚在酒局上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。他们肯定把她当成那种想给市场部VP递条子的销售员了。

韩睿这波操作真是绝了。

她没吭声，只是摸出手机，点开了跟韩睿的聊天界面。

“韩总，”她斟酌了一下措辞，“您今天来我们部门视察，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？”

发过去之后，她盯着那个正在输入...的状态看了五秒，对面没回。

方梓潼泄气地把手机扔在桌上。林静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说着：“梓潼你反应倒是挺平静，昨晚在欢聚KTV我也在场，好像看到他对你有点特别……”

“林姐，”方梓潼打断她，“你早上喝咖啡没事吧？”

林静被噎了一下，不高兴地哼了一声：“我就是随口问问嘛。”

方梓潼扯出职业假笑：“韩总来我们部门视察，这不挺正常的？我们部门项目多，肯定要过问他管辖的项目进度。”

她心里吐槽：他项目进度关我毛事，我连我们项目进度都搞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