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寒！洛寒！” 我对着他耳朵又喊了一遍，手使劲掐了他胳膊一把，力道大得我自己都吓一跳。他终于哼了一声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吐出一口血沫子，颜色和身上衣服一个样，浅褐的，恶心。

“醒了醒了！” 我赶紧凑近，摸了摸他额头，“还烫着呢，不过不烧了。” 见他确实动了，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点，但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还是直冒毛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好端端的怎么就倒地了？还倒在我面前，血糊了一身。

周围不远处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，我把他拖到草地上，他挣扎了一下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喊：“蓝……儿……”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，赶紧凑近他嘴边：“我在呢我在呢，你别动，我给你擦擦脸。”

我把随身带的小块手帕浸了凉水，小心翼翼地擦掉他脸上的血污，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那眼神有点涣散，但看着我的时候，还是透着点迷茫和依赖。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 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了点颤抖，“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？”

他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血腥气让他一阵干呕，又把那句话咽了回去。我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乱成一团。这事儿到底怎么发生的？他不会是被人认出来了吧？可他什么时候……？

“洛寒，别吓我。” 我捧着他的脸，轻轻揉了揉他那被草叶划破的头发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“告诉我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他终于找回力气，抓住我的手，声音虚浮：“画……画……”

“画？” 我脑子没转过来，“什么画？”

“画展……美术馆……” 他喘着气，断断续续地说，“我去看画……不小心……” 他没说完，但我想象得出，大概是被人认出来了，然后追着打了吧。

“谁？谁干的？” 我咬着牙问，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
他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，像是不敢看我。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，但又知道他现在这副摊子，发火也没用。我深吸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们先离开这儿，去个能说话的地方，好不好？”

他点点头，算是答应。我把他拖起来，他走路虚浮得厉害，整个人软软的，完全靠我搀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