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挂了电话，王磊把手机扔桌上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窗外天色都快黑了，楼下的工位亮着惨白灯，键盘敲击声还在“噼里啪啦”响。王磊抄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这破项目……”他嘀咕着，眼神飘向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和需求文档。画了几版UI，客户那边还在改天马行空的细节，改了一天一夜，明天还得继续。一腔热血喂了狗，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又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
干到半夜，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王磊揉了揉眼睛，起身准备回家。路过茶水间，前面围着几个人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。其中一个背着电脑包，看起来像是项目经理，正皱着眉头喊：“到底卡在哪儿了？这个进度绝对超不了！明天得给甲方交中期报告！”

王磊懒得多看，转身想走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尖细声音：“等等，老王！”回头一看，是设计部的张姐，正冲他使眼色，“技术部老刘又找你改前端对接了？那数据接口……”

王磊苦笑，“谁知道呢。数据部天天改接口，我这边刚调顺一个，他们又出新需求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你那套新UI方案，甲方看了怎么说？”

张姐凑过来，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。王磊凑近一看，是甲方发来的微信：“张姐，你的设计很新颖啊，不过我觉得整体色调太暗了，用户看着压抑，能不能调亮一点？还有Logo，是不是太细了，看着像侘寂风？我们品牌定位是活泼点的。”

王磊帮张姐翻了个白眼，“暗？人家是高级灰，是稳重！侘寂风？人家是极简主义！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甲方爸爸永远不懂设计。算了，明天我再帮你磨叽磨叽。”

“那你先走呗，我这边还得改，明天早上七点项目组开短会。”张姐搓着胳膊，语气有点蔫。

王磊点点头，“嗯，明天见。”

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冷。路过街边烧烤摊，老板正滋滋地烤着串，火光映红了他脸上的皱纹。几个年轻人蹲在摊子边喝酒吹牛，其中一个吹嘘自己刚抽中限量版盲盒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摇了摇头，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。

地铁里人挤人，王磊被挤在一个角落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游戏里角色正被怪物打得半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