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口烟吸得格外长，尼古丁刺激着神经，可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根线也捋不清。他烦躁地磕了磕烟灰，弹在桌面上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，跟楼下敲键盘的声音混在一起，乱糟糟的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一拍桌子。这一拍力道不小，旁边的水杯晃了晃，幸亏没倒。王磊不是个容易的人，可这破项目快把他逼疯了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自家领导也天天脸色难看，他感觉自己就像个陀螺，不停转，但没个明确的方向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了，是客户那边的新需求。王磊没接，直接丢在一边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神有点发呆。屏幕上是某个国外大厂的参考案例，设计得花里胡哨，关键是根本不符合国内用户的习惯。

“这帮老外，懂个屁中国国情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，没敲下一个字符。他感觉自己就像那密密麻麻的报表，一道道数字和文字，枯燥，无趣，看不到尽头。

烦躁归烦躁，工作还得做。王磊掐了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黑色的烟蒂在里面缩了缩，像一条小蜷缩的虫子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正，准备再战。

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桌角那个小黄铜罗盘。那玩意儿是他前阵子在网上淘来的，说是古代堪舆用的，看着挺古旧，指针偶尔会自己轻微转动。他一直当个摆设，没想到今晚这心情，看着竟有些出神。

罗盘的指针轻轻晃动，像是有生命一样，在他注视下，慢慢指向一个方向——正北方。这个方向很奇怪，不是正北，稍微偏了那么一点点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在意。这罗盘八成是假的，或者有什么小毛病，刚才拍桌子震到了？

他关掉文档，起身想去冲杯咖啡提神。刚站起来，那罗盘的指针突然“嗡”地一下，猛地转了起来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指针不再晃动，稳稳地指向上方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抬头看向天花板，那上面就只有几根横梁和裸露的灯管。指针指的方向，根本没法对应到什么具体的物体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王磊嘀咕着，走过去拿起罗盘。入手冰凉，指针依旧指向北方上方。他晃了晃，指针晃了晃，他一松手，指针又稳稳转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