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鼻尖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格外明显。电话那头的笑声还在继续，但渐渐地小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吟的调子。

“薇薇，你刚才说这个‘世纪大坑’…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”苏晚皱着眉问。手机信号时好时坏，她怀疑这鬼地方的信号塔是 ghosts 抢先一步占领了。薇薇是她失踪的闺蜜，也是她这次阴差阳错来到这儿唯一的线索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整理东西。“好吧，我告诉你。你看到的那个…嗯…就当是个传说好了。”薇薇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，像隔着很远很远，“这里有个地方，叫黄泉路，旁边有座奈何桥。桥边有个老奶奶，专门给人算命。”

苏晚一愣。奈何桥？老奶奶算命？这听起来怎么像个老掉牙的民间故事？

“薇薇，你确定不是在骗我？”苏晚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。阴间都设定得这么详细了，难道连奈何桥都这么俗套？

“我当然不是骗你，”薇薇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，“那个奶奶…她知道很多事。她说…等你到了那边，自己去问问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看着眼前阴风阵阵的黄泉路，心里直打鼓。黄泉路，这名字听起来就渗人。一路走过来，她看到了各种形态的鬼魂，有哭有嚎，有醉卧有哀嚎，但奇怪的是，这些鬼魂似乎都对她视而不见，仿佛她只是个透明人。

终于，她看到了那座传说中的奈何桥。桥下是翻滚的忘川河水，河水漆黑如墨，冒起一个个白色的气泡，不知道是水汽还是鬼尸的脑袋。桥边果然有个老奶奶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衣裳，正在摆摊算命。
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小姑娘，算个卦？”老奶奶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毫无波澜。

“我…我找个人。”苏晚鼓起勇气说。

老奶奶眯起眼睛，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。“找谁？”

“一个叫林薇薇的…”苏晚的话还没说完，老奶奶突然打断了。

“住口！”老奶奶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苏晚心里，“不该问的别问，不该说的别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