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小张，你这鬼吓得也忒没水平了啊。”我叼着根没点的烟，瞥着直播屏幕上那群被吓个半死的观众。屏幕里，小张正摆着个经典的鬼脸，对着镜头咧着嘴，估计是怕有什么吓人的道具坏了，硬是憋着笑。

“头儿，这叫欲擒故纵，勾起观众的兴趣！”小张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。他刚从道具箱里摸出一个半截破鞋，正对着镜头晃悠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活脱脱一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怨灵。

我“啪”地一下合上平板，差点没把烟灰弹到屏幕上。“欲擒故纵？我看你是欲哭无泪吧！观众都快被你笑死了，弹幕里都在说‘这能吓到人吗？’”

“哎呀，头儿，您就给我点机会嘛！”小张的声音都带上点哭腔了，“我刚学的那招‘阴森一笑’，本就是为了这破鞋准备的，结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结果这鞋太赖皮了，一碰就掉，我抓了半天，差点没把手给咬了。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夜风吹得楼下的路灯嗡嗡直响，像是在给这直播伴奏。说实话，小张这孩子有灵气，就是有点天然呆，学东西快，但关键时刻总掉链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急，但你得有点责任心。”我吐了个烟圈，“咱们是搞娱乐的，不是搞搞笑的。你要是再这样，我看你的工资就要Starting from Zero了。”

小张的声音瞬间变得老实，“头儿，我错了，我保证下次一定好好学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我知道，小张其实挺有天赋的，就是太毛躁。他刚来的时候，第一次试镜，直接对着镜头来了个360度托马斯全旋，差点把自己给转没了，但那眼神，那动作，透着一股子阴气，把我都吓了一跳。

“头儿，您别生气了，我给您表演个新的，保证把观众吓得魂都没了！”小张的声音又带上了兴奋，“我最近研究了一种新方法，叫‘灵魂拷问’，特别吓人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，“灵魂拷问？怎么个拷问法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小张压低声音，“直接跟观众对话，用鬼魂的语气，问他们最怕什么，最后悔的事，最后再给他们一个超惊悚的结尾。”

我差点没把烟给呛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