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寒风中站了好一会儿，直到脖子冻得发僵才挪动脚步。她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叠厚厚的文件，上面全是齐氏集团近半年的财务报表，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眼花了。

“林薇，还不上来。”身后传来orporate lawyer不耐烦的声音，林薇回头，见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等她，眉头拧得像个疙瘩，“齐总吩咐了，今晚八点前，这份东西必须交到他手上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把文件抱紧了些，转身跟着男人往车里走。车里的暖气很足，但林薇坐进去后还是觉得有些冷，主要是心里冷。齐氏大厦顶层的灯火亮得像白昼，可她知道，那扇最大的那扇窗后头，坐着的男人看见了她的挣扎。

她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也不过是风华正茂的二十出头，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？为钱奔波，为钱撕破脸皮，为钱……几乎要卖了自己。

车子在齐氏大厦门口停下，orporate lawyer伸手推开车门，林薇跟着下车，寒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头看向大厦顶层那扇锃亮的玻璃窗。

“林薇。”一个低沉istent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薇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齐漠远站在车外，西装笔挺，手里夹着个黑色公文包，看到她的眼神，顿了一下。

“齐总，您怎么在这？”orporate lawyer有些尴尬地开口。

齐漠远没理会他，目光始终落在林薇身上，那眼神让她想起好几年前，第一次见到齐漠远时的场景。那时候，她还是齐漠远公司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实习生，而他，是城中最炙手可热的年轻总裁。

“我是来交文件的。”林薇低着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您让的。”

“上来吧。”齐漠远侧过身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上去。她打开车门，坐进副驾驶座，车门关上后，车厢里只剩下安静的音乐声。

“你……瘦了。”齐漠远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薇沉默着没说话，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你手里拿的，是……”齐漠远指了指她怀里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