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衣刚把草根嚼得稀烂，差点儿背过气去，赶紧吐出来，拍了拍嘴边的草屑，扭头看去。就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，蹲在溪边，两只小手捂着红扑扑的脸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直勾勾地盯着他这边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茶碗。

这小丫头看着也就十岁左右，但那小脸蛋红扑扑的，像是熟透了的苹果，眼睛又大又亮，水汪汪的，看得人心里直发软。李寒衣皱着眉想，这小丫头咋回事啊？刚才那声“哎呀！”听得他心里一惊，后怕得不行，生怕是哪个野兽突然窜出来，结果一看，这小丫头倒像是吓傻了。

“你……你咋了？”李寒衣放下扁担，伸手 Titan 她一下，动作挺轻柔的，“没事儿吧？莫是哪只野狗追你？”他问完自己都觉得有点扯，这山沟里哪有狗啊，顶多有几个野猫，但也够不着这小丫头。

小丫头被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缩回手，小脸蛋更红了，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没……没事儿。”话说完，她蹑手蹑脚地往溪边走了一步，又停下来，偷偷往李寒衣这边瞅了瞅，那小眼神，活像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。

李寒衣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小丫头到底咋回事啊？他蹲下身子，捡起那块硌得他屁股疼的石头，试着往小丫头那边扔了扔，想逗逗她。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不偏不倚地砸到了小丫头脚边的一块石头上，“噗嗤”一声轻响，碎石子簌簌往下掉。

小丫头吓得一个哆嗦，往后跳了一步，小嘴一瘪，又开始抹眼泪了。李寒衣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直痒痒，琢磨着该怎么逗逗她，结果一不小心，把刚嚼过的草根渣子也扔出去了。

那玩意儿黄糊糊的，像个小泥团子似的，正好砸到了小丫头刚整理好的头发上。小丫头猛地一愣，眼睛瞪得更大了，盯着自己头发上的草根渣子，小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李寒衣看着她这副呆样儿，忍不住笑了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就听小丫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么细，但这次却带着一股子委屈，鼻子一酸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：“哇……你这人咋这么讨厌啊……”她说完，又把脸埋进手里去了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小声抽泣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