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醒了？" 没人应我，就是这破屋子安静得能听见灰尘掉下来的声音。我从被窝里抬起头，脑袋还嗡嗡响，喉咙跟破锣似的干得冒烟。这身皮是别人的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熟悉的牛粪味儿，一看就不是城里人的干干净净。

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醒了，成了个地道的农民。前边好像记得是去镇上赶集，被条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大蛇咬了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现在呢？人在茅草屋里，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，手里还摸着块磨得锃亮的青石板——这是啥情况？

沉下心，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嗯，能动。动了动脚趾头，也能。这感觉明显不是我的身体，瘦弱，还有点虚浮。我是个啥人？得赶紧想明白。掐了自己一把，哎哟，真疼！不是梦！

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的。掀开破旧的土布被子，露出一身粗布灰袄，裤腿磨得发亮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鸡在角落里拱食料。天色蒙蒙亮，雾气还没散完，鸡叫打得人耳膜疼。

对了，昨天好像弄了点野山椒，炒了条蛇肉，还没吃呢。得赶紧弄点吃的，这肚子叫得跟野狼似的。我跌跌撞撞地往外走，脚下的泥土软绵绵的，踩上去一深一浅的。

走到灶房，黑乎乎的，墙角边上糊着几张破纸，画着些看不懂的怪东西，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"聚水纳气，引雷化灵"。我凑近看了看，笔触粗糙，像是小孩子胡乱画的。这谁家灶房贴这种玩意儿？

顺手抄起旁边的小锅，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。柴火噼啪一响，黑烟滚滚地冒起来，呛得我直咳嗽。火苗终于蹿起来了，我把昨天剩下的蛇肉和野山椒倒进去，一股浓烈的腥辣味顿时弥漫了整个灶房。

就着这昏暗的光线，我扒拉了几口饭。米饭是昨天刚晒的，硬邦邦的，嚼起来嘎嘣脆。蛇肉炖得稀烂，野山椒太辣了，舌尖头一阵阵地发麻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
吃饱了，感觉身体好像有了一点点力气。肚子里的饥饿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燥热，好像身体里的火被什么东西勾起来了，咕咚咕咚地往上窜。

"得出去看看情况了。" 我抹了把嘴，站直身子。得打听打听这地方是哪儿，我这是怎么回事，蛇呢，那个画着奇怪符咒的纸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