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腰杆挺得笔直，脸上还挂着那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微笑。其实我心里吧，就跟揣了个兔子似的，扑腾扑腾直跳，生怕这笑容下一秒就绷不住了。

杨烨果然就坐在沙发上，半倚着靠垫，姿态慵懒。手里捏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，看也不看我这边。那样子，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，我就是按部就班来汇报工作的。

我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听起来轻快正常，走到他面前，拉开旁边的小凳子坐下。“杨总，关于上次您交代的那几个方案，我已经整理好了，您看看这个……”

我递过去一个文件夹，声音努力放得平稳。他头也不抬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好像在仔细研究那本书里的每一个字。我看着他手指翻页的动作，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这人什么意思？打算装聋作哑，无视我昨天那事儿？

文件夹被他随意扔在旁边的茶几上，他这才慢悠悠地抬起了头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。“哦？来说方案？”

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赶紧打起精神：“是的，杨总。天虹广场那个项目，我觉得……”

“我觉得你很能耐啊，”他没等我说完，直接打断我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昨天晚上，嗯？很不乖。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。“杨……杨总，您、您说啥呢？我……”我结结巴巴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昨天我躲你躲得那么明显，你还指望我对你忠心耿耿不成？

他靠得更近了点，身上那股熟悉的薄荷味混着别的什么味道，直往我鼻子里钻。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却被他一手按住了肩膀，压得我动弹不得。“别装了，许小鱼。你那点小心思，我还不清楚？”他凑到我耳边，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蛊惑，“你既然敢推开我，就得付出点代价，不是吗？”

我心脏跳得飞快，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干什么？”杨烨放开我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当然是，让你知道，什么才叫‘代价’啊。”他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从现在起，你许小鱼这个月的薪水，扣掉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