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雨声没停，秦浩从沙发里坐了起来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有点凉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穿雨幕的霓虹灯像被水洗过的调色盘，模糊又带着点迷离。慕容芳，她还在楼下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拉了拉外套领子，转身进了那家没开灯的小便利店。

“呵。”秦浩轻笑一声，带着点自嘲。三个月不见，她怎么又回来了？还搞到楼下便利店打工？他原本以为，她去邻市是下定决心要搞事业的女人，结果…

他揉了揉眉心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窗玻璃上划着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晚上要不要去参加一个酒会，需要他带新人过去撑场面。秦浩看都没看，直接回了个“去”。

助理那头估计要哭晕在厕所了，毕竟那个酒会下来，估计得喝个酊大。但秦浩现在没空管这个，他得想想，怎么面对慕容芳。

他不是没想过联系，但每次打开手机，那个对话框里的“你好”两个字就愣在屏幕上。分手是和平的，但那过程，狼狈了点。他提出了分手，不是因为不爱，而是他需要一个能陪在他身边，更“合适”的女人。慕容芳太独立，太强，有时候跟他在一起，他觉得自己像个配角。她吸人太多，像一颗太亮的星星，光芒太盛，他配不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project的邮件提醒。他深吸口气，把视线从窗户移开。该忙的忙，该去的去，慕容芳，就让她自生自灭吧。

他换上西装外套，系好领带，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。镜子里的人，西装革履，气场十足，是秦浩。但他的眼神，似乎有点飘忽。

下楼的时候，路过便利店门口，正好看到慕容芳在收银台后面刷碗。雨声很大，干扰了她的动作。她光着脚站在冰冷的水槽边，洗得很仔细。

秦浩脚步顿了一下，没进去也没停留。他只是看着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想起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，她也是这样，喜欢干净，喜欢整洁，连喝完的咖啡杯都要仔细擦拭。

“秦…秦浩？”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。

秦浩猛地回头，慕容芳正拿着一块抹布，愣愣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沾着水渍。她的头发有点湿，被雨水打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，眼睛亮亮的，带着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