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就别哼哼唧唧了。”阿月把水壶往床边一放，声音脆生生的，“喝点水？我刚去溪边挑的，甜着呢。”

那小子慢吞吞伸手，摸索到水壶，咧着嘴灌了一口。水太烫，他“嘶”地吸溜一口，眉头皱成个川字，但还是喝完了，把壶往床脚一踢，没 интерес in 表谢。阿月撇撇嘴，心想这闷葫芦还真是没救了。

“你这脑袋伤得不轻，怎么还乱动？”阿月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药得按时擦，不然好不了。”

她指甲掐得实，好像怕他跑了似的。那小子眯着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像是在审视，又像……像是在回忆？阿月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是怎么了？前两天不还死死盯着她看，像要吃了她吗？

“我……我还要赶路。”那小子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叫阿月，对吧？”

“对啊，我叫阿月。你呢？总不能整天‘那小子’吧？”阿月翻了个白眼，“还有，我警告你，别乱动，再伤重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“我……我叫寒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李寒。”

李寒？这名字听着倒普通。阿月挑挑眉，“李寒是吧？挺好，挺好。不过，你这伤，至少得半月才能好利索。半月后，你想去哪？”

李寒没回答，眼神飘向了窗外。阿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晨雾未散，远山隐约，几户人家炊烟袅袅。山外是山，镇外是镇，更大的世界还多着呢。

“你想去哪里？”阿月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总得有个去处吧？总不能一直赖在我这儿？”

李寒转回头，盯着阿月看了好久，久到阿月都快觉得他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。然后，他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轻哼。

“哼，随你便。”他闷闷地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。

阿月这才反应过来，他是没话说了吧？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得嘞！那咱们这就换个地方。不过，你得保证，路上不准耍赖，也不准再偷偷溜走。”

李寒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暗了暗。阿月心里直痒痒，这人……好像还挺有意思。

说走就走，收拾完简单的行李，阿月扛起竹篓，李寒挣扎着站起来，尽管脸色还有点白，但脚步还算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