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蹲在楼道里，鼻尖都快凑到地上了，手忙脚乱地往回收那些散落一地的纸页。画册的硬壳磕在水泥地上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轻响。她心里那叫一个懊恼，明明刚才还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，怎么一阵风就成这样了。

“啧，真是自作孽，不可活。”她嘀咕着，弯腰去捡最后一张。手刚碰到纸页的边角，一道身影“嗖”地一下从旁边闪过。

林小野“哎”了一声，抬眼就看见陆沉站在不远处，脸色有点沉。他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，那是他在医院工作的味道。这货来干嘛？该不会是来看她出糗的吧？

“陆医生。”林小野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不好意思笑，“你……来啦？”

陆沉没说话，几步走过来，蹲下来帮她一起捡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尖带着薄茧，捡纸页的动作很利落，几秒钟就把散落的东西都归位了。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画册，最后落在林小野脸上。

“画陆沉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小野觉得他眼里的光线似乎比平时亮了那么一点点。

“嗯……昨天偷偷画的。”林小野有些心虚地低下头，手却不老实地在画册边缘摩挲，“手抖，画得不好看。”她心里其实挺得意，毕竟那是她第一次画得这么像陆沉的侧脸。

陆沉的目光落在那张被他捡起来的纸页上。画里的陆沉，侧脸线条很硬，下巴微微扬起，眼神平静地望着窗外。画得挺准，只是都色都调得有点灰暗了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那张纸页递回给她，然后站起身。

“有些事，早点说比较好。”他说，不等林小野反应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林小野一个人蹲在楼道里，手里捏着那张纸页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她总觉得陆沉这货今天怪怪的。明明脸色沉，眼神里又好像……藏了点什么？林小野甩甩头，把这事儿丢到脑后，赶紧抱着画册回宿舍。她得赶紧把画收起来，不然要是被赵阳看见了，那她的脸还往哪儿搁？

赵阳果然跟来了宿舍楼下，揣着手，一脸“我早就知道”的表情看着林小野。

“哟，陆沉那冰块脸对你有意思了？”赵阳凑过来，挤眉弄眼地笑，“怎么，该不会是陆医生第无数次对你告白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