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框的玻璃映出周明疲惫的侧脸，他盯着屏幕上那条消息发了半晌，额头青筋微微跳动。排骨？李芸今晚回来？上周她跟朋友约好的画展，自己还点了赞，怎么突然改主意了？周明下意识拿起手机想拨个电话，手刚碰到拨号键又顿住了——万一她真跟朋友去画展了，发这条消息是搞什么？是炫耀？还是单纯忘了？

桌上的老式挂钟指向八点，指针咔哒响得格外清脆。周明站起来，踱到冰箱前，随手拉开柜门。冷气扑面，带着一股酸馊味。冰箱里除了剩菜，就剩几颗蔫了吧唧的青菜和一盒牛奶。他伸手摸到牛奶盒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这排骨消息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

周明掏出手机，点开社交软件。果然，李芸的个人动态更新了——取消去看画展。配文是几句不知所云的话，什么“计划有变，下次再约”，最后还加水印表情。周明皱起眉，点开她朋友圈，发现她删掉了所有合照。上周画展发的照片呢？朋友圈置顶那张自拍呢？怎么全没了？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，连痕迹都没有。
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周明握紧手机，后背渗出冷汗。他回想起昨天加班时，李芸突然发来的那条预设消息：“排骨，今晚回来吃。”那会儿他正忙着赶方案，随手就回了句“好啊”。现在想来，这条消息根本没经过大脑，是某种程序自动发的？可李芸的账号是他亲手帮她注册的，密码还是她生日加一串数字……

周明猛地关上冰箱门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。他走到玄关，借着门缝的微光，瞥见鞋柜旁的地砖上有个模糊的脚印。不是他留的，李芸今天早上出门时鞋柜在另一侧。这脚印……什么时候留下的？周明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微光仔细看。脚印边缘有些模糊，像是被水浸过，又像是伪装的。像是有人穿着雨鞋踩过，但屋里明明没下雨？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突然响起，吓了周明一大跳。心脏猛地一沉。谁会在这个时间敲门？李芸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？周明攥紧拳头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：“您好，请问是周先生吗？我是李芸的朋友，张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