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捏着离婚协议书，手指头在桌面上来回摩挲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，他打算拿出最后一片残存的脸面，好好跟沈心语谈一谈。

“沈心语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们……能再想想吗？”

沈心语正坐在沙发上，捧着一本设计图册看得津津有味。听到他声音，她合上书，抬眸过来，眼底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宗与自己无关的买卖：“林晚，你把字都签了吧。财产分割已经谈清楚了，法律层面我会安排律师跟进。”

林晚的心往下沉了沉。他知道，这一谈就没回头的意思了。沈心语从结婚那天起，就没给他留过任何情面。

“心语，”他顿了顿，改了称呼，试图唤起一点往日的温情，“当初是你非说听我话是幸福，现在你管得最紧，我却觉得最累。你说，是不是我配不上你？”

沈心语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嘲讽：“林晚，我什么时候说过你配不上我？我是说，听老婆的，才能幸福。现在，我要你幸福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还有，你忘了当初结婚前，你说服我签的那个‘听 wife 大人话’的协议了？一式两份，我都给你了。现在，你该还我签字了。”

林晚的眼神暗了暗。那个协议，是他一时冲动签的，当时只觉得好玩，没当真。没想到，沈心语把这当真了，还处处拿这个说事。

“你……你就不能让我体面点吗？”他声音里透出疲惫，“我承认我以前不成熟，但……不代表我永远这样啊。”

沈心语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林晚，我不是逼你。我是帮你。你自己看看自己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游戏、应酬，事业都快被我拖垮了。再这样下去，你连给我交房贷的钱都没有。”

她伸出手指，戳了戳他的胸口，语气硬邦邦的：“当初你追我的时候，怎么说的？‘沈心语，我会给你幸福。’现在呢？你给了我什么？一场空。”

林晚被戳得心口发疼，但他没反驳。沈心语说的都是实话。他确实活得糊涂，结婚后也没把家当回事，全靠沈心语一个人撑着。

“我……我知道错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委屈，“心语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