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掐着指头算了算，从那天晚上开始，已经过去一周多了。我这心里头啊，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，堵得慌。白天还好，一到晚上，尤其是过了九点，那股子凉意就顺着脊梁骨往上爬， разновидность (rui zhong lei) 的，让人打哆嗦。

当时我琢磨着，是不是那天晚上盯上的那件青铜器，有什么说道？可是转念一想，那玩意儿我瞧了半天，当时也没别的怪事啊，就是给人一种特别阴沉的感觉。可转念又一想，不对啊，哪有这么邪乎？古人信这个，咱现在都是唯物主义，哪来的鬼打墙？

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，真就跟我喝醉了似的，原地打转儿。你说我亲眼看着摊位就在前面，就几步路，愣是走不过去。那感觉，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能看见影儿，就是摸不着，也闯不进去。我当时心里就有点慌了，后脊梁骨嗖嗖地冒凉气。

后来呢？后来我就不走了，站那儿不动了。心里头反而不害怕了，就觉得有点好笑，我在跟啥玩呢？这城隍庙后街人山人海的，我在这儿原地画圈圈，旁边摊主们都瞅着我，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。要不是那晚人确实多，估计早有人过来问我是不是喝多了。

站了大概得有十分钟吧，也可能更久，时间都模糊了。一阵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，我这才觉得不对劲。这后街虽然紧靠着城墙根儿，晚上风大，可今儿晚上这风，怎么有点儿……嗯，怎么说呢，有点儿钻进骨头缝里的意思，不是那寻常的风。

我猛地一跺脚，心里骂自己是不是犯傻了，这哪来的鬼打墙，八成是当时太累了，眼花了，加上那青铜器看着邪乎，自己吓唬自己。我定了定神，重新往摊位那边走。

这一回，我走得慢，眼睛死死地盯准了前头那个卖老瓷器的大摊子。那摊子占地方大，灯光也亮，总不会看错了吧？结果呢？刚迈出几步，那摊子又从眼前飘走了！不是平移，就是那么一点点，挪开了几米远，就好像在我面前玩了个障眼法似的。

我得承认，这时候我腿肚子有点转筋了。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，后脖子上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。旁边摊主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可我感觉那些声音都远了，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