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基亚又TM烧了。

烟卷子一丢，老王顺手抄起桌上的墨迹未干的合同，对着那块黢黑发亮的屏幕就是一下。“我日！”合同纸被戳了个洞，老王的脸也黑了半截。这手机，怕是彻底挂了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踹了脚旁边的纸箱，里面全是各种零件，还没拆完。这破事闹的，原定明天的合同演示，就靠这个破玩意儿了。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炸了毛的猪窝。

兜里摸出块巧克力，没拆封，硬邦邦的，估计放这儿忘了。囫囵咽下去，甜味在嘴里腻得慌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那股子火气没地方撒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

手机倒是响了两声，频率慢得像蜗牛爬。老王皱眉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裂得厉害，显示不全，只看个大概像是个国际长途。他嘟囔了声“谁他娘的打电话”，就没在意，随手又塞回了兜里。

合同、电脑、翻译器……这都哪些是必须带的？他快速过一遍，最后把那块备用电池和各种线材一股脑塞进包里。墨迹未干的合同被他小心翼翼地卷起来，揣进内袋，生怕再被这破手机给毁了。

电梯在楼层间晃荡，镜子里的老王胡子拉碴，眼眶发红，领带歪斜。他咧嘴扯了扯嘴角，嗯，精神状态堪忧。摸出手机翻了个相，照片是刚从国外带回来的限量版烟灰缸，还没擦，灰挺厚。他乐了，这心态，还行。

不过五分钟，飞机就进了站。机场大厅人声鼎沸，中文、英文、日语、法语……乱糟糟地混成一锅粥。老王混在人群中，感觉像条掉队的鱼，子然一身，除了手里的包，就是那副死样子。

找到登机口，排队。前面一个老太太絮絮叨叨说着什么，老王根本没听进去。他只是机械地往前挪，脑子里空荡荡的。这趟差事，烦不烦？金钱、名誉、工作……到底图个啥？

“先生，您是登机吗？”空乘甜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老王这才回过神，点点头，把护照递过去。空乘小姐姐接过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祝您旅途愉快。”

老王没应声，心不在焉地走了过去。直到坐上飞机，系好安全带，他才像是终于活过来一样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