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李薇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头还是有点晕，像被人用擀面杖擂过一样。她掀开眼皮，瞥见工位上那台亮着屏幕的电脑，显示器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码，给她画了个大饼，估计是哪个程序员在加班。旁边文件夹里摊开着一本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，书页上用荧光笔画满了红圈，旁边还写着“明天记得买咖啡”。哦对了，这是她隔壁工位的同事张伟的桌子，平时就喜欢看悬疑推理，刚才好像还哼着歌。

办公室里只有键盘声和打印机声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李薇皱了皱眉，这感觉不对劲。老楼确实老，管道老化，时不时“咣当”一声，再远点的地方施工，楼板也会“嘎吱”响。可现在这动静……死气沉沉的。

她坐直了身体，耳朵竖起来，试图捕捉那丝不寻常。目光扫过周围，工位上坐着的都在埋头工作，键盘敲得飞快，头顶的日光灯偶尔会“滋啦”闪一下，大家第一反应都是骂一句“该死的电路”。没鬼啊，她能感觉到，周围只有人，还有空调很闷热的味道。

“是不是我中暑了？”李薇嘀咕着，伸手摸了摸额头。还好，没烫。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点莫名的烦躁甩开。眼皮又重了，她打了个哈欠，眼角瞥见桌角那个空了一半的玻璃杯，里面早上剩下的半杯冰美式，已经凉透了。

“得喝点热咖啡提神。”李薇嘀咕着，起身打算去找楼下的咖啡机。她刚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了一声，那是她早上来的时候不小心撅断的，本来打算下午去修，现在看来得改天了。

就在她走向门口的时候，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一变。

键盘声停了，打印机“咔哒”声也消失了。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，安静到连李薇自己打哈欠的声音都能听见。日光灯依旧在“滋啦”闪，但那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模糊不清。

她脚步一顿，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安静……太诡异了。比刚才那种细微的骚动更让人不舒服。

“有人吗？”李薇的声音有点发颤，她小声问道，但没人回答。她甚至能感觉到，办公室里气压都低了两度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