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揉着发晕的脑袋，把耳机又往下拉了拉，显示器上的代码瀑布一样哗哗流，跟小溪似的。她打了个哈欠，键盘敲得噼啪响的同事瞥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又埋头去改 bug 了。

“咳，”李薇清了清嗓子，嗓子有点干，“我说，能看见我的人，就不能听不见吗？我这儿还赶报告呢。”

显示器前那排代码突然整齐地排列起来，像有人拿着尺子度量过。一个刚入职的小姑娘，姓张，叫张小菲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捏不稳。

“李，李薇姐……”张小菲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我好像能看见你刚才说的话。”

李薇差点被咖啡呛死，差点没把键盘拍飞。这什么情况？她明明刚才只是心里嘀咕。难道是昨晚熬夜看恐怖游戏后遗症？她明明只是看个剧情，没玩那个吓人的恐怖游戏啊。

“你想多了，小菲。”李薇赶紧打圆场，“可能是代码看多了，眼花了。”

“不，是真的，”张小菲使劲点头，脸色有点白，“李薇姐，你……你刚才说谁听不见？”

李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她刚才说的是那个程序员，叫王磊。这个王磊最近总加班，人模狗样的，没想到是个纸老虎。李薇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装作惊讶的样子。

“哦，他说他编译代码编译到崩溃，让旁边的测试小姐姐给他递杯咖啡。”李薇嘴角抽了抽，故意提高了音量，“测试小姐姐说他那是代码写得烂，他那是天赋不足。”

这一下，张小菲彻底懵了。那排代码瞬间又乱了，像刚被龙卷风刮过一样。王磊猛地抬头，显示器上的代码又恢复了正常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张了张嘴，又闭上嘴，最后只吐出三个字，“我靠。”

李薇憋着笑，赶紧低下头继续敲键盘。那感觉，就像在演一出独角戏，只有张小菲这个观众。她心里想，这事儿闹的，看来今晚抓鬼得加钱。

晚上，李薇穿上外套，从包里摸出一个银色的手电筒。她推开公寓的窗户，夜风吹得她头发乱糟糟。楼下的街道上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像一条条张牙舞爪的蛇。

她今晚要抓的不是什么亡灵厉鬼，而是一个游戏里出来的东西。她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，打开一个游戏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