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霸唾沫星子还没落，阿狗的脸已经给痒得通红。他赶紧哈腰，手忙脚乱地往后蹭，蹭出了板凳边沿，差点踉跄。幸亏他脚底板还算稳，没摔个狗吃屎。心里头，那叫一个委屈啊，但面上不能软，只能硬着头皮：“是，是，胡爷！小的这就……这就打扫！” “嗯，”胡霸哼了一声，又吸溜了口酒，眼睛斜睨着他，“打扫啥？把你的铺位给我腾出来，以后跟我混。” 阿狗一愣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胡爷，您说啥？我这儿……” “哪儿有那么多废话！”胡霸脸色一沉，巴掌在桌上拍得啪响，杯子都跳了一下，“留下当小弟！听见没？以后这酒馆，就是你的地盘，就是我胡爷的地盘！你给我记住了！” 阿狗彻底傻了，脑子嗡嗡转。当小弟？他一个跑腿的，怎么当小弟？这胡霸，吃错药了？他瞅着胡霸，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。胡霸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又吼道：“你小子，眼神挺冲啊？我让你当小弟，是你前世修的福！识相的，赶紧滚回来，把东西给我收拾了！” 阿狗嘴角抽了抽，心说：你管我前世修的啥？我现在就想回家睡觉！可嘴上不能说，硬着脖子回道：“是，小的……小的马上收拾！”他认命，谁让他惹不起这牛人呢。磨磨唧唧也没用，只能认栽。 第二天，阿狗依旧在酒馆门口站岗。只是站岗的时候，总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瞅他，或者偷偷跟旁边人挤眉弄眼。阿狗心里直打鼓，也不知道是嫌他脏，还是怕他吃了胡霸的饭不给钱。 没过多久，酒馆生意果然好了起来。胡霸每天喝得酩酊大醉，时不时对阿狗颐指气使。阿狗干的活儿也多了，端茶倒水、打扫卫生、跑腿买东西，没完没了。有时候胡霸喝高了，还会拉着他打听东边药铺的王婶子腿脚好不好，或者问南边李屠夫的肉铺明天卖不卖打折。阿狗一头雾水，只能含糊应着。 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半月，一天夜里，阿狗正躺在铺位上睡觉，突然觉得脑袋嗡嗡响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，黑影幢幢，看不出相貌。 “你是谁？”阿狗睡得迷蒙，声音干涩。 那黑影动了动，似乎在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