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李默低骂一声，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刚刚还在听导航的《明日之子》，耳机里还在唱“你要做我的英雄”，结果一个没看路，就听见“砰”一声巨响。

屁股疼。

屁股不是被后排那个穿黑色紧身衣、身材火辣的姑娘撞的，是被人从后面追尾了。追尾的玩意儿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，车窗贴着防爆膜，看不清里面坐了谁，但那声音，那排气管的震动力，绝对不是普通车能弄出来的。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月薪一万二，刚付了三个月房租的出租屋里搬出来的大学生，开着一辆快被保养费掏空的国产新能源。

一男一女从迈巴赫里下来，男的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是那种走在路上让人感觉特有优越感的精英模样。女的就黑衣姑娘，倒是挺沉默，就帮男的把后备箱盖打开。

那西装男掏出手机，对着空气一顿拍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怎么回事？怎么突然就追尾了？路障呢？应该没看到啊……”

李默缩在车里，默默看着一群人围上来。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交警，正拿着对讲机嘀咕。黑衣姑娘站在离他不远处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李默觉得那目光有点冷。

西装男看了一眼李默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你是这车的司机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开什么车呢？这么大功率，还这么突然刹车？你证件带了吗？”

证件？李默一拍脑门，驾照钱包还在家里。他心里一阵焦躁，这要是赔个几万块的修理费，他这个月的饭钱都要泡汤了。

“我……我钱包在家里……”李默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是吗？”西装男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，“那怎么解释现场情况？”

李默看着那迈巴赫的后保险杠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知道这车贵，但也不能直接认栽啊。他绞尽脑汁想编个理由，说可能是路面有油渍，或者前方有不明物体……结果发现周围干干净净的，根本无从说起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警员制服的小年轻跑过来：“张总，事情查清楚了。”

张总是西装男，他点点头，对李默说：“算了，估计是你没看路。修车费你承担，人我送回去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