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里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弯弯绕绕的条款甩出去，可它们像个 viscosity 高的粘稠玩意儿，死死黏在她脑子里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尖抠进发根，疼得她龇了龇牙。

“季星火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怨气，“我看你是铁了心要坑死我吧！这协议条款，哪个不是往死里榨取权益，全然不管甲方是个啥感受！”

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，顾里越想越气。刚才那个叫张总的甲方，甩下这份“精心”准备的文件就走了，留下她一个人对着这堆“毒药”。顾里对股权这块儿实在不熟，全靠助理小夏之前瞎编乱造给她凑了个数，这会儿一看，差得不止一星半点，简直是天壤之别。她感觉自己被耍了，耍得很彻底。

“顾律师，顾律师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顾里头也没抬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那个张总……他说下午三点还有个会议，需要您这边再细化一下方案？”小夏的声音带着点急促。

顾里这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坐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他还要？他怎么能还要？！他不是应该庆幸我们没把他踢出局吗？！”

她抓起桌上的电话，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：“喂！小夏！马上联系张律师！告诉他，这份协议废！我们重新谈！告诉他，按我们最初的条件来！不行就拉倒！我呸！”

挂了电话，顾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肺里都憋屈了一上午的气。她瘫回椅子上，双手抱胸，开始琢磨这会儿怎么办。

打过去直接撕毁协议？好像又有点狠。虽然张总之前表现挺过分，但这年头，好合作的多，不好惹的少。撕了协议，以后在业内还怎么混？

顾里皱着眉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这事儿，得找个厉害的人合计合计。对了，季星火！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顾里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。季星火是谁？她是季星火最信任的人，是她最……最甩不掉的“累赘”。可现在，顾里好像更“季星火了”。与其她自己咬着牙去跟那些弯弯绕绕的条款死磕，不如……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