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后的第三天，林小暖还是没去送。不是她狠心，是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儿，也不知道该干啥。房间里就她一个人，书架上的照片整整齐齐，但他送的那本《百年孤独》被她随手塞进了衣柜深处。

傍晚的时候，她鬼使神差地去了体育馆。篮球场还有几个学生在打球，阳光照在地面，颗粒感很强。她记得当初她和陈默第一次说话就是在这样的午后，他挡开别人，帮她抢到一支被抢走的球。那时候他笑着帮她捡球的样子，现在想来，还挺傻气的。

旁边树荫下坐着几个毕业生，正对着手机里的照片傻乐。林小暖没心思看，目光追随着场上一个高瘦的身影。是陈默以前的同学，动作挺有模有样的，但怎么看都不像他。

她摸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想给陈默发条信息，结果发现他早就备注成了“陈默同学”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回兜里。多费劲啊，分手了还管他叫什么同学？真是麻烦。

正走神，有人喊她：“小暖？”

林小暖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，面熟，是当初见过几面的系里老师。老师正冲她笑，手里还拿着一沓材料。

“王老师好。”林小暖勉强挤出个笑。

“啊，小暖啊，毕业论文写得怎么样了？”老师随口问。

“快完了，谢谢老师关心。”她低头看鞋尖。

“刚我看见你站在那儿挺久了，是舍不得走啊？”老师语气带着点调侃，“你跟陈默关系挺好的？”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。陈默？他跟谁提的？她没接话，只小声说：“还行吧。”

老师看了她一眼，没再深问，随便聊了两句就走了。

林小暖目送老师消失在人群中，突然觉得有点没劲。她原以为至少能跟长辈说上几句关于陈默的事，哪怕只是抱怨几句也好。结果什么都没有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相册里那张毕业照。她和陈默靠在一起，被挤在人群后面，但特别显眼。她把照片放大，仔细看陈默的眼睛。那小子，还跟以前一样，放空着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第二天是周五，林小暖难得睡了个懒觉。醒来的时候，手机还没响，她正打算赖一会儿，结果电话突然就响了。她懒洋洋地接起来，还没说话呢，眼泪就差点掉下来。

“喂？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