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块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子底朝上，哗啦一声砸了个粉碎。他眼睛盯着铜镜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镜子里的影子还是晃，像有人在那头推搡。李块啐了一口唾沫，对着镜子吹了口冷气。影子晃得更厉害了，几乎要散开。

“他妈的，跟玩捉迷藏似的。”李块骂了一句，抄起板凳腿就踹了那面破铜镜一脚。嘭的一声闷响，铜镜裂成好几瓣。但镜子里的影子还在，不过这次倒是不晃了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，嘴角还咧着，像是个傻X。

李块一拳砸在桌上，震得茶杯碎渣四溅。“操，装神弄鬼！”他抄起地上半截板凳腿，对着镜子就是一顿猛砸。板凳腿断成了几截，但影子还是好好的，就跟没事人一样。

“真 sectional 了啊你……”李块把板凳腿扔了，蹲下来看着镜子。镜子碎片在地上映出他的脸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又凑近了看。咦？不对！他眯起眼睛，发现那影子好像……好像在动！

影子一招手，镜子里就伸出一只鬼爪，挠了挠李块的鼻子。李块吓得一哆嗦，抄起身边煞纸笔就往影子上戳。

“操！我剪死你！”李块咬着牙，手起笔落。纸笔咔嚓一声剪断，影子“咻”地一下缩回去了。但没死，只是虚了虚，像根断了气儿的皮影戏人。

“还有完没完！”李块扯着嗓子喊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老王打电话。老王是他在阴阳��的老相识，专治这种邪祟玩意儿。刚翻到老王的号码，手机响了，是条短信。

“李块，西郊老槐树，出事儿了。”发信人是王麻子。

“老槐树？”李块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，“操，来的不是时候啊。”

他挂了短信，又看了眼镜子。影子不见了，但地上多了张纸人。纸人穿着红衣，脸被剪掉了一半，露出黑洞洞的一团。李块认得这手艺，是隔壁村老张的徒弟干的。这帮半吊子玩意儿，也敢剪鬼？

“妈的，既然你找上我了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”李块抄起剪子，照着纸人就是一顿猛剪。咔嚓咔嚓，纸屑纷飞。剪到一半，他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盯着纸人眼睛的位置。
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李块低声问。纸人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