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块把那破杯子渣渣扫到一边，铜镜还摆在桌上，镜面糊了一层灰。他没去擦，腿一盘就坐在板凳上，手指头搓着裤腿儿。心里头烦，那影子太邪门，晃得人心慌。

正烦着呢，院子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进来个穿红衣服的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手里拄根竹拐杖，资料显示八九十了。人家没走正门，反倒钻进这荒废小院，也不怕里面脏。

老太太一进门就咳嗽两声，眼神直勾勾瞅着李块。李块眉头一挑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年头，找他剪东西的多，但主动钻上门的，尤其是这种一看就精明透顶的老太太，十有八准跟邪门事儿打交道。

“李块？”老太太开口了，声音干干瘪瘪的，“能人啊，都说你剪东西邪乎，能不能帮忙看看？”

李块没应声，就那么不动声色地看着她。老太太脸上也没啥表情，就那么直愣愣地杵着。

“老人家，”李块慢悠悠问，“啥事儿？说。”

老太太深吸一口气，拐杖在地上敲了敲，像是打节奏：“我那口子……前两天走的，走得不明不白。我们老两口就他一个儿子，指望他养老送终呢，突然就没了，连个招呼都没打。村里人都说，他以前干过见不得人的事儿，怨气重，现在鬼魂不散，回来找他算账了。”

李块听完，心里头“啧”了一声。这种事儿，他见得多了。死得怪，多半就非正常死亡，留下点“债”，就成了游魂。“魂不散”是抬举了，基本就是没地方去，憋着劲儿折腾。

“怎么折腾？”李块问。

老太太指了指自个儿心口：“家里不宁，夜里总有人走动，还听见哭声。我那口子，在世时脾气就不好，死得越蹊跷，怨气越大，我这当婆婆的也害怕，怕他迁怒于我。”

李块眼神一沉。这老娘们儿倒是挺会装可怜。不过，无论真假，这事他得管。不管，这老太太迟早也得跟着遭殃。李块站起身，走到院子角落那把落满灰尘的剪刀前，伸手掸了掸。

“行。”李块两点头，“我帮你问问。不过话说在前头，天网恢恢，疏而不漏。他欠下的债，得他自己还得， 不是我给你一刀两脚就能解决的。”

老太太脸上闪过一丝犹豫，但很快又点头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该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