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块眯着眼瞅着来人，这客儿不一般，站在门口那俩脚跟儿都快踏进来了，半天不开口，就那么站着。院子里灰头土脸的，他也不嫌弃，像根木桩子似的杵那儿。李块心里头更烦了，那影子的事还没头绪呢，又来了个磨叽的。

“瞅啥瞅？”李块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手里的烟卷儿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啪地灭了。这人肯定是有事儿，磨磨唧唧的，耽误事儿。

来人是个打扮利落的妇人，四十来岁年纪，脸上带着点风霜，但眼神挺利索。她手里拎着个小布包，走到近前，也不绕弯子，直接就抱拳：“李师傅，有劳了。”

李块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知道了。这年头，找他李块的人，没几个是好伺候的。妇人也不气，从布包里掏出个东西，是个红包，往桌上一放：“这里是五百块，您先收着。事儿办成了，再给五百。”

李块眼神在那红包上转了两圈，五百度近视眼，得凑近了看才清楚。他没吭声，把红包往旁边一挎，这态度，钱是草，不值当弯腰去捡。妇人也不在意，接着说：“李师傅，您得帮帮我们家老头子。他……他这些天老做噩梦，一惊一乍的，咱们请了几个先生来，都没用。”

李块抽了口烟，吐个烟圈儿：“噩梦？啥梦？”

“就……”妇人咬了咬嘴唇，“就梦见自己站在一个黑漆漆的院子里，四面八方都是墙，看不到头。然后……然后他就发起疯来，拼命往院子里扎，像是要找什么东西。有时候还喊，说‘别锁我’，‘放我出去’。”

李块眉头皱起来了。这种梦，邪性。黑漆漆的院子，找不到出口，还让人非要想冲进去，底下准有东西在勾引他。这叫鬼打墙，但不是简单的鬼打墙，底下有东西在引诱他，让他走火入魔。

“他身上有病？”李块又问。

“不是，”妇人摇头，“身体骨头痛快，就是这梦。一做梦，就跟丢了魂似的，醒了半天缓不过来。家里人都吓坏了。”

李块手指头搓着下巴，心里头盘算开了。这种梦，要么是陷进去了，要么就是有人在梦里作祟。能让人掉进梦里去的，要么是煞气重的东西，要么……就是开了某种门的东西。